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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novembre

Ah... 大四...

...where “still young”, “still naive”, “still skinny” and “questionable hairstyle” happens  

 

 

这是当年经管歌手大赛前的合影。五个大四的“老男人”拿了个“终生成就奖”。

 

人多才能壮胆,但合唱的歌又不多,秘诀是把独唱的歌割成五块。所以直到现在,我听《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脑袋里的节奏还是分着段的。

 

初听初唱很容易,但这首歌其实有很多tricky的地方。五个人还是花了几个晚上研究“这个地方要停顿几拍……”“这个‘有没有’要快一点……”之类的问题。

 

这首歌很应景抒情,但是曲调积极。

 

Good luck brothers, and see you all soon.

21 ottobre

记录

1. 纽约
十个月,却感觉从未离开。地铁里的标志、凛冽的寒风、糟糕的食品,都仿佛在昨日。
和十个月前比,经济环境和自己的头脑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纽约5天,还是屡屡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下飞机到家就是阅兵,不过实在坚持不住迅速睡倒;第二天晚上第一次观摩百老汇演出,再次迅速睡到。
老婆有心,早早订了Peter Luger's牛排,连续若干若干年雄踞纽约第一的牛排屋。名不虚传,3个星期过去依然余味绕梁。其实也就是油香、皮脆罢了。
从拉斯维加斯回来的晚上(凌晨),老婆做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真是太~好吃了书呆子
最后一天看了The Proposal和Couples Retreat,并准确地推断了其IMDB评分……
这几年与老婆聚聚离离,留下不少美好片段值得回味,而往往当时体会反而不是那么深。这次,最后一天沿Hudson River旁的散步就是这样。
如果说十个月前我给纽约带来的是暗暗的忧伤,这次我给纽约带来的则是祖国成立60周年时青年人的蓬勃朝气。
其它花絮:来回赶飞机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都是绝对意义上的最后一刻Check in和登机,包括回程时硬是敲开了已关闭的舱门;也许是为了弥补这次行程的唯一不足,回程飞机选择从中央公园上方飞过,中央公园和midtown之美景一览无余;有幸在飞机上瞅见格陵兰和西伯利亚的冰山;Continental Airline电影相当多。

2. 拉斯维加斯
这个城市在各个方面都超出了我的预期。
- 建筑。代表作:Caesar's, Bellagio, Venetian...... 还有我魂牵梦萦的Mandarin Oriental。司机说得好,这一条街上同时有金字塔、艾菲尔铁塔、自由女神像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 Bellagio喷泉。不把它单列一条不足以说明它绝对不是一般的音乐喷泉。
- 赌。环境很好,氛围很好,服务很好。就是相当贵。赌后对概率兴趣大增。
- 自助餐。尽管吃多了偶尔想起来会有些恶心,但跟其它“食物”相比还是很值的
- Show。看了一个魔术,和一个KA SHOW。后者(现场真人特效+超棒的音乐)可谓震撼苍穹,看傻了。
- Outlet。好便宜。
- Strip Club。这个没有去。
我不知道有没有另外一个城市如此金碧辉煌并能让所有人都如此全身心的娱乐起来。当你看到这个城市被沙漠环绕的时候,就更难以合上嘴巴。
还去了胡佛大坝,再次受了美帝的爱国主义教育。不知道现在的三峡旅游怎么样。
一句话总结,最完美的一个假期,没有工作和羁绊和不良情绪的干扰,和老婆一起全身心地投入娱乐事业中。感谢老婆选择了拉斯维加斯。

3. 北京
周三晚上跟小帅哥在醉爱吃晚完饭后,很Gay地一同漫步秋天清华园,从东门一路来到W博士楼。
小帅哥有一个三层的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历史地理语言书籍。
大书架的两侧有两个小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历史地理语言书籍。
我说,其实,你不常看的书可以收起来。
他说,噢,你看你坐的床底下的那两个箱子,都在那里了。
我说,其实,你觉得没营养的书可以处理掉。
他说,噢,我搬宿舍的时候已经做过这个动作了,你看到的这些,都是精华
我继续说,我这一年看的课外书可能比清华四年看得还多,不过很难把一本书认认真真从头到尾看完一遍。
他说,我也很少认认真真把一本书看一遍。
他继续说,我一般是很快地把一本书看遍。
和小帅哥挥别时,我觉得我对他博士生活枯燥的担忧是低级、世俗、荒唐的。
我喜欢北京的秋、冬。我觉得北京的冷空气有一种特殊的味道,经过4年,它深深地印在我的脑中。
我一时兴起,去紫荆超市买了两袋麻辣味的阿香婆锅巴。

4. 上海
在上海,我实现了三个长久以来的梦想:1) 买了一个大号液晶显示屏;2)买了一张希区柯克话剧的票;3)较全面地打扫了房间
此外,我居然开始玩上了《仙剑4》。

5. 25岁
在过去几个月,我一直在想我满25岁时会发些什么无病呻吟的感慨。
但真到了那一天,除了倒时差什么都没想。
我意识到25岁依然是个很小的年龄。
老婆给我订了个蛋糕,我遵旨把它分给全办公室的人吃了。大家都很高兴。




17 ottobre

《财经》·胡舒立(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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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回来就听说了关于《财经》的传言。这个传言早已有之,只是现在看来是变成了现实。主创人员和资方的矛盾……谢天谢地这不是中国特有的问题,使我及时住口,没有凭惯性骂人。

无论喜欢与否,许多成功的组织总是有一 个强势的灵魂人物,她/他的气质几乎决定了这个组织与产品的一切。有些人天生适合成为这样的人物。你能想象一个没有胡舒立的《财经》吗?胡舒立之后,《财 经》会怎么样?无论是真的关切,还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这些疑问都反证了胡舒立和《财经》至关重要的关系。

很长时间以来,我都对《财经》有很矛盾 的情感。我在那里工作时,感受到做新闻的尊严(有时候甚至是骄傲),我敬重他们批评与揭露的勇气,扎实迅速的报道水准,这项踩钢丝的艺术,的确同时需要不 凡的勇气和技巧。但是我不喜欢大部分文章的写作风格,和另一家我曾经工作过的杂志《生活》一样,是对读者极不友好的。作为一个组织,我厌恶那种层级制,强 人政治,强者法则,对于普通记者的过度的、工具性的使用,不顾及他们的成长与发展,这使得《财经》变成一个庞大而僵硬的组织。(若干年前我同甘琦聊天时说 过,舒立是《财经》成长最快的人,这是一个很讽刺的现实。)我经历过迷惘的被驱使的时期,也见过太多迷惘的、被驱使的年轻人,悲哀的是,他们有一天也变成 了驱使者,践踏更年轻的后来者的尊严。有时候我告诉自己,没有完美的组织,大节不亏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必苛求?《财经》对我而言,远在众多商业杂志之上, 正在于这个大节。但是再回头想想,仍然有某些价值是至关重要的。另一个有趣的地方是,我认为,那正是舒立那一代人的特点,他们还保留了革命者的对抗单一敌 人的特点,无暇顾及其它。

不管怎么样,胡舒立一定是中国新闻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我一定还是会向她致敬。而且,她是个很可爱很有魅力的人,有时候还会想念她。尽管我只是个小土豆。

《财经》的朋友们聚会之后,发来《纽约客》写舒立的文章《禁区》,我找到了中文版,和有兴趣的朋友分享。译者方可成http://www.fangkc.cn,令我小惊讶了一下,看起来应该很年轻,但是思想已经很成熟了。同样推荐一下。


(这是2009年7月20日出版的《纽约客》(The New Yorker)上写胡舒立的一篇文章,作者是毕业于哈佛大学,驻扎在中国的美国记者Evan Osnos。谨以翻译此文表达对胡舒立的敬意,文章版权归《纽约客》及作者所有。——译者)

2008 年5月12日,《财经》双周刊创始人、主编胡舒立正在北京西郊的一家宾馆主持一场奖学金项目学员典礼。一条短信告诉她:四川省发生了强烈地震。她向身边的 钱钢凑过去,请这位曾经报道过唐山大地震的资深新闻人估计这场地震带来的破坏情况。钱钢判断:至少这场地震没有发生在大家熟睡的时候。但很快,他就意识 到:学校正在上课,“学生们的伤亡将会很惨重。”

胡舒立出发前往北京市区,在车的后座上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工作。她指挥员工租赁一台卫星电话,并派出一队记者前往四川。身材小、健谈、好斗的胡舒立 ——她手下的一名记者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觉得她就像一位“女教父”——决定报道这场地震,尽管在中国,报道这样规模的灾难将有政治上的风险。当这个国家 在1976年遭遇上一场大地震时,政府将报道死亡数字的新闻压了三年。

但胡舒立已经因洞察言论自由的边界而成名。自从创办《财经》十余年来,她尖锐地挑战了中国媒体梦游般的形象。《华盛顿邮报》的David Ignatius对我说,她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复仇天使”。当其他顽强的中国记者被拘捕或噤声之后很久,胡舒立仍然留在主编的位置上。在中外媒体上,她经 常被描述为“中国最危险的女人”,而她仍在从事自己的事业。

不到一小时,第一位出发的《财经》记者已经在前往四川的飞机上,在他之后还有九名同事。当国家通讯社新华社强调地震“牵动了中国共产党的心弦”的时候,《财经》正在调查死伤者的大致人数,并指出“许多受灾者仍然在等待救济物资”。

学校坍塌在钢筋水泥的废墟中。……几家中国报纸质问:为什么有这么多校舍倒塌?它们针对建筑问题和遇难学生数量做出了严厉的报道(人们认为至少有 5300名学生遇难)。胡舒立听说地方当局正在批评那些继续就校舍问题进行报道的媒体,但她相信《财经》可以找到报道此事的方法。她认为,一篇用正确的口 吻和事实写成的报道将能够被刊出。“如果这事不是被绝对禁止的,”她说,“那我们就要做。”

6月9日,《财经》杂志刊出了一份长达12页的调查报道,语言冷静,事实可靠。根据这篇报道,轻率的经济增长,被挥霍的公款,以及对建筑标准近乎猖 獗的忽视共同导致了灾难的发生。报道详细介绍了地方干部是如何偷工减料的,但并未提及相关责任人的名字。当我向胡舒立询问政府的反应时,她说:“他们生气 了。非常非常生气。”但她和《财经》杂志都没有被惩罚。

在中国记者(或者按照党的语言说,“新闻工作者”)的世界里,五十六岁的胡舒立有着独一无二的轮廓。她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扒粪者,曾被中止记者职务,但她已经和一些中共最高权力领导人结成了可以直呼其名的亲密关系。

5.2英尺高,身材苗条,精灵短发(pixie haircut),一柜子色彩协调的衣服,她经常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在北京闹市区的泛利大厦19层,整洁而开放的灰色砖砌空间构成了《财经》杂志的编辑 部。走廊上,鞋跟敲出的急切脚步声预告了胡舒立的到来。她迅速穿过编辑部,滔滔不绝地发布自己的命令和想法,然后再次走出门去——“就像一阵风般突然和迅 速”,如今在香港大学从事研究工作的钱钢说。

我认识的不止一个人都将与胡舒立聊天的经历比作接受机关枪连珠炮般的攻击。一些人对她的这种强度不太对胃口。胡舒立的一位老友,《经济日报》编辑汪 郎曾经再三谢绝她加入《财经》一起工作的邀请,因为汪认为“保持一定的距离对我们的友谊更好”。在有的观点看来,和她在一起要么令人惊心动魄,要么令人丧 失勇气。她的老板,财讯传媒集团董事局主席王波明半开玩笑地告诉我说:“我怕她!”

1998年,胡舒立依靠两台电脑和一个借来的会议室创办了《财经》。从那时起,她已经在领导这本杂志的过程中展现出了近乎完美的判断——判断多大程 度的坦率和挑衅是这个政权能够容忍的。这意味着决定报道什么——那些猖獗的公司欺诈,政府对SARS病毒的隐瞒,以及一例例的政治腐败;但同时也决定不报 道什么。当美国印刷媒体处于衰退的时候,中国的传媒正在成长,《财经》是第一份有望跻身世界级的出版物。“它与你在中国见到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前摩根 士丹利经济学家,为《财经》写专栏的谢国忠说,“它的存在,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奇迹。”

《财经》杂志印刷光洁,版式设计和《财富》杂志类似。它很沉,广告很多,包括卡地亚手表、信用卡、奔驰SUV。它的写作有意保持高信息密度,甚至是 精英式的。比起一份仅仅拥有二十万发行量的杂志,中国的宣传官员们更可能对电视和销量巨大的报纸进行压制,后者有着以百万计的受众。但这份杂志进入了中国 政府、金融机构、学术机构的许多最重要的办公室,这为它带来了非凡的影响力。最近几年,它开始通过中、英文的一对网站延伸自己的影响范围,网站对《纽约时 报》的网站进行了少量的模仿。这两个网站每月吸引320万独立访客。胡舒立为杂志和网站写作专栏,并被广泛引用。她还管理着一系列吸引了共产党的经济领导 来参加的会议。《财经》最新未公开的计划,是以布隆伯格和道·琼斯为目标:和香港大亨李泽楷合作一个英文通讯社,该通讯社将发布《财经》记者的报道。

当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政治学者Sam Popkin和她的妻子,从事中国研究的学者谢淑丽(Susan Shirk)第一次目睹胡舒立做报道的时候,他想起了《The Boys on the Bus》一书对《纽约时报》记者R. W. Apple的描绘:“Apple常常每天打上百个电话。”Popkin说:“她总是在想办法弄清到底是这个体制里的谁有权力知道发生了什 么。”Popkin补充说:“她是一个人体U盘,你写入信息,然后她继续去找其他人。”胡舒立的竞争对手当然记得最清楚。近20年前,时任一家主要商业报 纸记者的林力博努力与她竞争对一轮闭门会谈的了解程度。他回忆说:“她甚至搞到了他们的菜单!”

1992年,胡舒立是国内第一份全国性商业报纸《中华工商时报》的国际版编辑,她开始报道一小群在西方经济制度下接受训练的中国人回国后推动中国证 券市场的工作。他们当中的许多人与她同龄,是高干子弟。这群人将自己的团队称为“中国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他们在崇文门饭店租用了一些房间,搬出床 铺,设立了办公室。其中一张办公桌属于高西庆,他在杜克大学获得了法律学位,回国前在理查德·尼克松位于纽约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另一张桌子属于王波明,作 为前驻外大使、副外长之子的他曾在哥伦比亚大学学习金融,并曾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研究部门担任经济学家。他们赢得了一批中共明日之星的支持,比如一位副总 理的女婿王岐山,具有改革头脑的政治家后裔周小川。

“我决定采访中国所有的顶级金融家,”胡舒立回忆说。她称之为自己的“家庭作业”,而时任《华尔街日报》驻京记者的James McGregor也开始注意到,胡“与他们中的所有人交谈,从他们身上抽取信息,就好像一个研究生在同德高望重的教授们谈话一样。”作为成果,胡舒立得到 了一连串的独家新闻,并逐渐和那些后来的高官建立了联系,这串名单是无人能比的:今天,高西庆掌管着中国两千亿美元的主权财富基金,王岐山是副总理和经济 政策制定者,周小川则是央行行长。

北京的很多人都想知道,早年建立起来的这些关系在多大程度上保护了胡舒立。但她坚持认为,人们高估了她和权力的接近程度。“我不知道他们的生日,”她说,“我是一名记者,他们也把我当作记者对待。”

胡舒立的关系网看上去发挥的是更微妙的作用。她将自己置于局内人和局外人的边缘,置于共产主义历史和资本主义现实的边缘,置于维护中国利益和拥抱世 界的边缘,并已成为一名无价的沟通者、翻译者。2008年奥运会的几周前,中国政府麻烦缠身,看上去开始变得粗暴起来。她利用一篇社论谴责了发生在警察和 记者之间的冲突,劝诫大家“自信、开放、友好”。“用英语来说,”她补充道,“(中国的奥运组织者们)应该‘take it easy’。”这是一种高明的角色。另一次,胡舒立需要为广受瞩目的年刊选择一幅封面照片。编辑们将选项缩小为两个:一幅是古板的新闻图片拼贴,另一幅则 是一个看起来尖锐的镜头:一个女子走进沙尘暴之中。胡舒立更喜欢那副看起来挑衅的,但最后一刻她又犹豫了。

“这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吗?”根据当时在场的人回忆,她这样问道。“它是否太负面?”有人争辩说,它展示了中国最好的一面——它的决心,胡舒立笑了。“我能解释它,”她说。

中国的媒体不再完全是温顺的绵羊,但在这个喧闹的经济体中,媒体的自由度仍然低于其他行业。《财经》和它对新闻价值的判断是少数派。去年九月,新华 社在网站上发布了一则报道,详细介绍神舟七号是如何完成它的第30圈绕地飞行的。这则报道有相当多吸引人的细节,比如“调度员坚定的报告声,打破了全船的 沉寂。”但不幸的是,那时火箭都还没发射。(后来新华社道歉说自己误发了一篇“草稿”。)在中国两千份报纸和八千份杂志中,《财经》和其他几份金融报纸是 少数具备独立声音的私营出版物。(所有中国媒体都被要求拥有一个挂靠单位,尽管挂靠单位对各媒体的干涉情况各不相同。而作为香港证券交易所的上市公司,财 讯传媒集团是由十五名个人投资者控制的。)

中国的领导层对媒体改革一直谨小慎微。“中国的报纸、广播和电视永远不再会被允许成为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的战斗前线。”……

当一家媒体第一次触犯宣传禁令时,会得到一张和足球比赛中类似的“黄牌”警告。有记者说,如果一年之内得到三张黄牌,那么这家报纸或杂志就要被关 了。(根据国家通讯社的报道,2004年,有338份出版物因发布“内部”信息而被关停。)但编辑们需要自己猜测他们可以走多远,需要自己计算越过一个未 经定义的界限的风险——普林斯顿大学研究中国问题的名誉教授Perry Link将这种审查方式比作“盘在头顶吊灯上的一条巨蟒”。“通常,巨蟒不会动弹,”他在2002年的《纽约书评》中写道,“它不需要动。它觉得没有必要 明确自己的禁令。它那沉默而持久的信息是:‘你们自己决定’。在它的阴影下,每个人都往往会作出或大或小的调整——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第一次乘出租车去胡舒立家的时候,我确信自己迷路了。和她的很多编辑记者同事不同,她并不住在北京新建的高层住宅楼中。她和她的先生,中国传媒大学 影视教授苗棣在一群老式住宅楼中拥有一套三居的房子,窗外是枝繁叶茂的花园。1950年代,这里的房子是提供给共产党干部的专用住所,政府将一部分空间分 给了胡舒立的父亲。隔壁则是中国的旧媒体要塞,住着国家广播台的总部人员以及电影电视的审片者。

胡舒立上班需要开20分钟的车,这段车程将她从一个世纪带到另一个世纪。当她到达《财经》办公室的时候,《华尔街日报》北京办事处就在她隔壁。最近 一个下午,她上班迟到了,而迟到的原因则是一场特殊的约会:胡舒立决定给自己的高层编辑们换一身新衣服,她召来了一个裁缝。随着《财经》杂志的声望越来越 高,她的员工们也将更多的时间用来面对公众或是海外人士。“外国人总这么穿,”她一边匆匆走向自己的车,一边满意地拉拉自己的贴身上衣。她和自己的编辑们 达成协议:每人去买一套新衣服,杂志社就掏钱再给他们买一套。裁缝抱着一堆套装走进了会议室,员工们陆续进来试衣。

“这里看上去太宽松了吧?”37岁的执行主编王烁正在试一套精致的灰色条纹上衣时,胡舒立拉着衣服的腋下说。被老板戳着自己身体的王烁展现出茫然忍耐的表情,这种表情我在被放进浴缸的狗身上看到过好几次。

“已经很紧了。”王烁提出抗议。

“他已经感觉很紧了。”裁缝说。

“继续!”胡舒立说,“想想电影里的007。就要那样!”

这种要求与其说是出自美学的,不如说暗示了胡舒立对国际化有些夸张的追求。一位善意的美国教授曾经劝告她说:“如果你在中国当记者,你将永远不能真正进入国际主流。”她看上去决定要证明他是错的。

在母亲的家族这一边,胡舒立生于一连串共产党记者和知识分子之后。她外公胡仲持是知名的翻译家,也是《申报》的编辑。而胡仲持的哥哥胡愈之创建的出 版社则出版了《鲁迅全集》以及埃德加·斯诺和约翰·斯坦贝克作品的中文版。鲁迅是现代中国最优秀的作家之一,也是胡愈之家族的好友。

胡舒立的母亲曾是《工人日报》的高级编辑,父亲早年在一所教会学校学习英语,后来成为一名激情燃烧的地下共产党员,之后在工会任中级职务。他们将自己年幼的女儿取名舒拉,以纪念一位在苏联卫国战争中牺牲的烈士。1970年代,她将名字改为舒立,一个更常见的女名。

胡舒立对于中国对待知识分子变幻无常的态度有着敏锐的理解。她的叔祖父胡愈之在文革前曾是文化部副部长,“但我们却被告诫:不要对其他人谈及此 事。”胡舒立告诉我说。她的直率屡屡让父母忧虑。“我不太守规矩,总是想什么就说什么。”后来她进入了带有精英色彩的北京101中学就读,这里曾经是很多 共产党干部后代学习的地方。学生们可以有特权接触到当时被禁的外国文学作品,包括专门为有限的党内精英印刷的凯鲁亚克、塞林格和索尔仁尼琴作品译本。胡舒 立还从家中拿书出来,藏在自己的枕头底下,直到她可以和朋友们交换书籍阅读。

胡舒立13岁的时候,文化大革命席卷全国,她的学业也被迫中止。作为一名表现突出的编辑,胡舒立的母亲在报社被批斗,被软禁于家中。她的父亲被发配 去做二线工作。和其他同龄人一样,胡舒立成为了一名红卫兵,在全国串联。当运动陷入暴力的时候,她从书中寻找庇护,努力保持接受教育的样子。“那是一个非 常困惑的时期,因为我们丧失了所有的价值,”她说。在16岁生日的前一个月,她被派往农村干革命。

“很荒谬,”她发现农民们丧失了干农活的所有动力。“他们只想在地里躺上两小时。我问:‘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他们说:‘你怎么能想这个?’” 她继续说道:“十年后,我意识到一切都错了。”胡舒立的姐姐当时在一个邻村,她后来写了一本书《走出熔炉(Out of the Crucible)》,描述上山下乡运动是如何永远改变他们那一代人命运的。它“埋葬了他们的共产主义乌托邦之梦。”她写道。

两年后,胡舒立参军了——几年之后,她又因此加入了共产党——她被派往江苏北部农村一所偏远的医院,一待就是八年。她在餐厅工作,养猪,帮忙看门, 运作一个小小的广播台,播放音乐和通知。1978年高校复课,胡舒立在中国人民大学获得了渴望已久的位置。新闻系并不是她的第一志愿,但它是这所学校所能 提供的最好专业。她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系里唯一一名穿军装上学的大一女生。“班上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她是谁,”苗棣回忆说。当时,来自一个北京军人家庭的 苗在历史系学习,一节英语课上认识了胡舒立。苗棣也曾被下放,他们都怀有一种类似的不满。1982年,他们结婚了。

大学毕业后,胡舒立加入了《工人日报》。在进行了一些早期的调查报道之后,1985年,她被派往东南沿海城市厦门的记者站。这个地区被指定为发展市 场经济的试点。在那里,她发展了自己建立关系网的能力,她与市政府的每一个人见面——包括和市长打桥牌。在她采访的人当中,有一位前景看好的年轻干部,当 时担任副市长,他就是习·近·平,一位政治局委员之子。习是一名亲市场的忠诚党干部,他成功建起了一座主题公园,这给他带来了“财富之神(the God of Wealth)”的称号。今天,习是中国的副主席,并被认为是主席的接班人。

1987年,胡舒立获得了前往位于明尼苏达的世界新闻研究所(World Press Institute)进行五个月研究的机会。这段经历有如天启。“我整晚地阅读圣保罗先锋通讯社的新闻”,她说,她对这家通讯社的规模感到惊奇。(那时的 《工人日报》只有四个版。)她与《费城问询报》的调查记者见面,并在《今日美国》实习。回国后,1989年春天的运动激发了北京新闻界的活力,在几周的时 间里,报纸从审查制度中解放出来。包括胡舒立在内的许多记者加入了游行队伍。6月3日晚军人镇压,胡舒立回忆说,“我到街上去,然后回到办公室,说‘我们 应该报道此事’。”但决定已经下达:“报社决定就此事不发一言。”和运动的牵连让她付出了代价。许多说话的记者被解雇,或被放逐到外省。苗棣认为胡舒立可 能被捕,最后,她被停职十八个月。

她利用这段时间写作了《美国报海见闻录》,这是第一本审视美国媒体与民主关系的中文图书,内容包括对水门事件和五角大楼秘密文件案的描述。在中国的新闻工作者中,这曾是一本必读书。她在书中向同行们提问:我们当中的谁“能够身先士卒,做一些类似于美国媒体所做的事情”?

1998年,胡舒立接到了王波明的电话,王是那个在宾馆里搭起办公室的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创建者之一。他准备办一份杂志,想让胡舒立来运作。胡舒 立提出了两个条件:王波明永远不能干涉她的编辑部,并且提供一份两百万元人民币的预算,用以支付严肃报道的差旅费用,以及给记者们提供高到能够防止他们收 受贿赂的工资。王波明同意了。这并不是什么慈善施舍,他和他的那些在政府里决意改革的同伴们将这份杂志视为他们经济现代化决心的延展。

“你需要媒体的作用来向公众揭示事实,以及,从某种意义上说,帮助政府发现弊病,”王波明最近在他位于《财经》总部楼下大而乱的办公室对我说。他是 那代人当中的典型代表,在美国接受教育然后回到中国。他头发浓密,黑中带着点点灰色,戴Ferragamo的眼镜,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具备中英双语的幽默 感。当他谈起胡舒立的时候,脸上划过一种不耐烦的表情,这是因为他最终得到的东西比自己最初指望的要多。“我们没有料到一起到来的还有这种程度的风险,” 他说。不过王波明的言谈中也流露出:他敏锐地感受到了胡舒立对中国的重要性。“当年我在美国上学的时候,需要自己挣学费,所以我给唐人街的一份报纸打工 ——《中华日报》,”他说。作为一位初出茅庐的新记者,他喜欢抓住每一次发掘一条线索的机会,他体会到了“无冕之王”的感觉。

《财经》很快就确立了自己的风格。1998年4月,它的创刊号做了一则爆炸性的封面特稿,报道对象是琼民源案:一家地产公司虚报利润后股价涨了四 倍。《财经》报道说,散户投资者损失了几百万元,而事先得到消息的内部人员则早已卖掉股份。监管者愤怒了,他们指责《财经》无视新闻纪律,王波明的高管们 不得不一起前往监管者的办公室做检查。

每一则报道都在修正着胡舒立对自己能够走多远的计算。2002年,一名25岁的《财经》记者在浏览海关记录时发现,中国最大的上市公司之一银广夏股 份在网上发布了一则伪造的8700万美元利润单据。这则报道的政治风险很高,因为一批高层领导已经参观过该公司,并提出了表扬。王波明很担心《财经》会因 刊登此报道而被关掉,他做了一件自己表示永远不会再做的事情:出刊前给党内一名高官打电话求得批准。“他问:‘这则报道是真实的吗?还有没有什么疑 问?’”王波明回忆说,“我说:‘报道绝对真实,但会带来政治上的影响。’他说:‘如果是真的,就出吧。’”报道刊出几小时后,银广夏的股票被停牌,公司 高管们先后被送进了监狱。

不过,奠定《财经》地位的决定性时刻还要等到几个月之后。那时,记者曹海丽到达香港,发现火车站月台上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戴着口罩。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通知了胡舒立。中国媒体当时已经在报道一种神秘的新型病毒,但卫生部官员向公众保证:病毒得到了控制。广东省的报纸编辑们被私下要求编发让大家对病毒放 心的报道,一名编辑回忆说,有的要求甚至细致到了用怎样的字体。但这些限制并没有影响到广东省之外的媒体。“我买了很多关于呼吸系统疾病、传染病和病毒的 书,”胡舒立说,她的员工们也开始寻找政府声明中的谬误。同时,《财经》的编辑们跟踪着世界卫生组织的网站,根据网站记录,SARS病毒感染病例在中国持 续增长,而政府却在继续否认。《财经》的报道口吻严肃,提出质疑,但并没有真正指责政府在说谎。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财经》出版了每周一期的SARS增刊。最终,杂志碰到了底线。“《财经》正准备出版一期反思SARS的杂志,”香港大学“中国传媒研究计划”成员David Bandurski说,“政府送来了禁令:‘不,不能这么做,现在就得停下。’”

渐渐地,胡舒立能够精确地感觉到一个敏感的话题何时才能够安全地进行报道。“你能感觉到她在作调整,”原《财经》编辑王丰告诉我说。“比如说,在周 一的编辑会议上她可能决定做某个内容,编辑记者们就去做。到了周三的会上,她可能会说:‘知道吗?我得到了关于此事的更多信息,我们不能谈它了,或许我们 应该把目标调低一些。’”在极其敏感的政治腐败案中,《财经》的调查记者经常花几周几月的时间收集信息,然后等待机会。很多情况下,一旦新华社发布了关于 某官员被捕的简短消息,《财经》已经准备好了一则详细的报道。6月8日,新华社发布了一条一句话新闻,称深圳市市长被调查;29分钟后,《财经》就发布了 一篇深度报道。

SARS之后,《财经》从未完全退至商业新闻的界线当中,尽管今天人们认为它“只是在监督经济”的看法让它获益。随着《财经》的独家新闻不断累积, 银行业监管者开始召集记者寻求指点,而不是记者去找监管者。更令人满意的是,西方媒体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并相信《财经》的引导。在一定程度上,杂志的成功 和声势已经在自我强化:它已经走得够远,以至于政府里的保守派已经无法确定其他哪些官员在支持着它。

紧接着,《财经》因为走得太远而得到了第一次教训。2007年1月,它的封面报道《谁的鲁能》描述了一群投资者是如何用微薄的代价换得对一个庞大集 团的控制的,这个集团的资产从发电厂到足球俱乐部无所不包。《财经》报道说,鲁能集团当时市值超过100亿美元,但一个鲜为人知的私营公司仅仅花了不到 5.5亿美元就得到了鲁能92%的资产。国家监管者没有得到这桩交易的通知——这是法律上的通常要求——此外,混乱重叠的董事会和股东看上去就是为了模糊 公司新所有者的身份以及他们资金的来源。《财经》发现,近一半的收购资本来自一个难以追踪的源头。

在《财经》试图刊出一个简短的后续报道之后,当局命令网站删除这篇报道,报摊撤下杂志。据说《财经》上海记者站的员工被要求用手撕掉杂志。“每个人都觉得被羞辱了。”一个曾经的编辑说。

从那以后,《财经》不时因鲁能调查而被谈起,但胡舒立并不想谈这一事件,她将与政府发生冲突视为杂志“最大的灾难”。……

2007年,哈佛大学尼曼基金会授予胡舒立一个奖项,以表彰她的“良知和正直”。这个奖项是完全应得的,但它却将胡舒立置于稍微有些尴尬的同伴当 中:之前的获奖者包括一位伊朗的编辑,她因自己杂志的报道而屡屡被召至法院;还有一位津巴布韦的编辑,他曾被军方逮捕并施以酷刑。

胡舒立并不像地下出版物的编辑那样生活在社会边缘,也不在异见份子的宣言上签字。她充满怀疑精神并饱含激情,但她的文章却引人瞩目地很少带有义愤。 当她在专栏和社论中进行批评的时候,她使用的是忠实反对派(loyal opposition)的语言。在2006年的社保案之后,她并没有质疑一党政府的道德险境,而是强调中国脆弱的财产公开法律致使官员们的亲属和同僚获 利。在2007年一篇题为“中共十七大之公众期待”的文章中,她表示:“当前民间积怨最大者莫过于官场腐败蔓延,权力缺乏制衡。”她继续写道:“有些论者 总是担心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将导致社会不稳定,殊不知政改裹足不前才会成为动荡的温床。”换句话说,政治体制改革带来的是巩固权力,而不是丢失权力。

四川地震一周年之后不久的一个6月下午,我在胡舒立的办公室里问她:为什么其他媒体因为报道校舍坍塌而被处罚了,但《财经》没有?“我们从不用非常感性或者不正式的语言说话,比如‘你说谎了’,”她说,“我们尽力分析体制,谈论一个好的设想或愿景为什么无法变为现实。”

如果一家中国报纸详细列出了批准建设不安全校舍的官员名单,它可能会在承担公共责任上为自己加上一分,但这种调查行动同样会让报纸非常容易受到小气 的政治报复。胡舒立说:“我们努力不给那些不愿意被批评的干部们留下任何把柄。”最终,她说,重要的问题不是“哪些人在十五年前没有使用质量好的砖块”, 而是一些更深层的东西。“我们需要进一步的改革”,她说,“我们需要监督和制衡。我们需要透明。我们用这种方式表达,没有简单的说辞,没有口号。”

这种方式能够对那些真正想解决问题但又不愿放弃权力的政府内部改革者产生吸引力。一些中国记者说胡舒立最伟大的能力是让一个利益集团与另一个对抗, 不论是依靠放大中央政府铲除腐败市长的努力,还是依靠政府一派反对另一派的计划。根据这种说法,它能让最具权力的集团留下来,而你也能做出真正的——甚至 是可以产生利润的——新闻。然而危险在于,随着《财经》的影响力的增加和金融利益的增长,杂志可以选择承担更小的风险。最近,一位读者在《财经》的网站上 发表评论说:“《财经》越来越主流了……批判思维的味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旨在吸引读者和订阅者兴趣的东西,但这些东西缺乏灵魂。”

在绝对的禁区上,《财经》被证明是相当注意中国政府观点的。当上周乌鲁木齐发生民族暴力事件时,杂志派出了两名记者,他们在当地的报道描述了暴力及 其带来的破坏,但他们的早期报道并没有冒险去调查造成骚乱的深层原因。同样地,西藏骚乱在少数民族中引发对当局的不满15个月以来,《财经》在很大程度上 避开了这个话题。

不久前,我和中国最活跃的报纸之一《南方都市报》的前主编程益中一起吃了一顿午饭。程益中因2003年的孙志刚事件报道而成名。当时该报记者发现, 孙志刚被带到了收容所,后来被打死。表面上看,收容所是为了安置流浪汉和亡命者,但收容制度却广受非议,因为它给予了警察在大街上要求人们出示身份证和暂 住证,并可以没有理由地关押他们的权利。那些不能缴纳罚款的人可以通过为看守所运营的农田和工厂干活而获得释放。后来人们发现,孙志刚在街上被警察拦住并 逮捕,尽管他坚称自己证件齐全。《南方都市报》的报道引发了公众对收容制度的愤怒浪潮,该报和其他报纸的后续报道显示,收容制度对于地方警察来说有利可 图,并已孵化出一个全国性的网络,包括七百个收容所。根据报道,最少在一个地区,收容站购买收容者以获得更多的收入。2003年8月,此案促使中央政府废 除了收容制度,这是中国媒体影响国家政策的一个令人惊奇的案例。但不到一年,程益中就被捕了,他的两个同事也因“非法挪用编委会奖金”的罪名入狱。此案被 广泛认为是报道孙志刚事件以及之前的SARS带来的秋后算账。程益中在狱中度过了5个月,现在做一份不太为人所知的媒体工作。他的两个同事则被判了更长时 间的徒刑。

我问程益中:为什么胡舒立的遭遇如此不同?他说,《财经》已经达到了一种高度,这将它置于低级官僚的势力范围之外。但他同时指出了差别所在:他的报 道旨在从根本上消减警察的权力,而《财经》的关注点则是提升政府的工作。“《财经》的话题没有影响到根本的统治体制,因此它相对安全,”他补充说,“我不 是在批评胡舒立,但《财经》在某些方面是在为一个更具权力或一个相对更好的利益集团服务。”

不出所料,胡舒立的看法有些不同:“我们不考虑这个或那个集团——我们考虑的是整个体制,以及所有能够达成改革的东西。”

承认体制权威,然后谨慎地追求它的改进,这种策略决定了《财经》的过人之处,也决定了它的局限性。曾经是新闻人的钱钢告诉我说:“洪水凶猛,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中国,我们认为‘水滴石穿’。”

胡舒立则更喜欢一个更加喧闹的比喻。她说:《财经》是一只啄木鸟,永远在敲打一棵树,不是为了把树击倒,而是为了让它长得更直。

23 settembre

Shoes

 
 
10 settembre

温总理与学生上课照片中仅总理坐姿端正(图)

“温总理与学生上课”图中只有总理坐姿端正

9月4日上午,在第25个教师节到来前夕,温总理坐在北京市第三十五中学的中学生中间听讲,腰板挺直,坐姿端正。学生们则多数趴在桌上,歪着身子写字。新华社发

本报讯 (记者任珊珊、伍君仪)昨天,各大媒体刊登了温总理与学生一起上课、共庆教师节的温馨图片。然而,细心人发现,图中六个学生居然有五个是“小眼镜”,而且清一色地扭着身子趴在桌上写字,还不如身边67岁的老人坐得端正!坐在温总理前面的那位男生几乎是把眼睛顶在笔杆上,眼睛离作业本不足10厘米。

昨天,记者走访广州学校,发现课堂上出现的尴尬一幕在广州也很普遍。家长、医生对此忧心忡忡。但在现实生活中,很多成年人在工作和生活中也不是很注意坐姿,这可能对孩子的坐姿产生潜移默化的不良影响。

家长:孩子幼儿园还能坐直

上了小学就慢慢“贴”在桌上

在越秀区人民中路一事业单位工作的黄女士说,上小学二年级的女儿妞妞坐不了一会儿,背就弓了起来,整个人往桌子上“倒”。她上幼儿园时,老师还经常提醒大家“小手背背好,腰板挺得直”,但到了小学,老师也不怎么提醒了。家住海珠区金碧花园的林女士也表示,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孙子写字两分钟不到就会把头低下去,她只能反复督促。

正确的写字姿势应做到“眼离书本一尺远,胸离书桌一拳远,手离笔尖一寸远”。然而,记者发现不少学生做不到。

昨天,荔湾区一所中学初二某班正在上英语课。记者看见,约有半数学生看书的视距不足20厘米,有四五个学生双手趴在课桌上,一手拿着笔,一手枕着头,斜斜地看着笔尖写笔记。越秀区某校高一学生杨鑫全说:“教室光线不充足,加上眼睛近视,不自觉地凑近一些才能看清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他的一位初中同学甚至喜欢把脸贴在作业本上写字。

01 settembre

Ennio Morricone - Un Amico

http://www.youtube.com/watch?v=pkvXsLGAxqY

  

Watched Inglourious Basterds tonight. This beautiful song came up at the right & best time.

Very impressive! Unforgettable.

Sadly youtube's still blocked in China. Can try http://music.kedou.com/album/item/26532/
09 agosto

Let Your Game Speak

这么经典的视频居然才看到。

 
Sports Videos, News, Blogs
25 luglio

Warren Buffett’s New Cartoon Show: What You Need To Know

http://blogs.wsj.com/deals/2009/07/24/what-you-need-to-know-about-warren-buffetts-new-cartoon-show/

By Michael Corkery

There are plenty of adults who would like to learn how to be part of Warren Buffett’s secret millionaires club.

cartoonbuffett_D_20090724124015.jpg(Courtesy of A Squared Entertainment)

Sorry deal makers, you’ve got to be a kid to join this club. The “Secret Millionaires Club” is the title of a new cartoon staring the Oracle of Omaha, in which Buffett’s cartoon likeness (who with his stylish glasses and wavy gray hair looks much younger and more coiffed than the real-live Buffett) dispenses investment advice to a motley crew of kids from Omaha. The episodes are to be distributed over the internet by the end of 2009 or early 2010. AOL is helping produce the show. (View a trailer of the cartoon below)

Deal Journal spoke to the cartoon’s creator, Andy Heyward, of A Sqaured Entertainment LLC in Los Angeles. Heyward has been producing a cartoon for the Berkshire Hathaway shareholder meeting for many years and approached Buffett a few years ago with the idea for a show for kids.

The show’s animation, as seen in a five-minute trailer, is computer generated, but looks more Hannah Barbara from 1960s than, say, 2003’s “Finding Nemo”). Buffett teaches the gang how to evaluate whether to buy a candy business, while one-dimensional images of a factory pumping out chocolates flash by.

The name Warren Buffett probably means nothing to children being reared on “Dora the Explorer” and “Handy Manny.” Instead, the show is clearly being marketed at their parents. “His name lends credibility,’’ Heyward says.

Buffett agreed to provide the voice over for his character and his overall “ethos” inspired the various story lines, which touch on such investment topics as “determining the value of a business.” and “purchasing a company at a good price.” Heyward says Buffett weighed in on the early conception of the cartoon. The premise: the children are trying to raise money for a community center being foreclosed. (And what financial problem doesn’t start with foreclosure these days?)

Buffett nixed the original idea that the kids win the lottery. “He didn’t want to encourage buying lottery tickets,” Heyward said. Instead, they find a valuable baseball card in an attic and sell it for a big profit (It is a lesson either in harvesting value or the value of “Antiques Road Show.”)

The children ride skateboards to board meetings and calculate cash flow using their cellphones.
In the trailer, they are deciding whether to finance a candy factory or let it fall into the hands of a sinister developer (named Carl Shady) who wants to build condos on the site. (Quelle horreur!)

Buffett doesn’t shy away from big words. He tells them to decide whether the candy factory has “durable comparable advantage’’ over other candy makers. He advises them to buy businesses that produce things that consumers like. The gang takes his advice and finances the candy maker. The reasons? It meets Buffett’s criteria: People have emotional attachment to the product and it has sound and able management.

Heyward wouldn’t say if Buffett actually came up with any of the ideas for the episode. No word either on whether cartoon Buffett will teach the kids how to profit from the financial crisis a la his investment in Goldman Sachs last year, which reportedly has netted him $2 billion as the bank’s shares surge.

Heyward is also producing separate cartoons starring Martha Stewart and supermodel, Gisele Bundchen, who moonlights as an environmental superhero. “Gisele helps emphasize girl power,’’ he says.

20 luglio

[转载] [From Mac疯] 图标上的迷

Wow

http://mac.linsheng.me/?p=367

上一篇中,我们解开了隐藏在“文本编辑”图标上的迷。今天,我们会继续挖掘隐藏在图标中的那些已解和未解之谜。

Keynote

keynote.png

和“文本编辑”类似,在Keynote的图标上也有一段文字。不过可惜的是,就算把图标放大到最大,这段字依然无法看的很清楚。不过,这并不能阻止粉丝们去发掘真相,最终还是有人破解了这些文字:

God, I dreamed there was an angel Who could hear me through the wall As I cried out-like, in Latin “This is so not life at all Help me out-out-of this nightmare” Then I heard her silver call- She said: “Just give it time, kid I come to one and all”

She said: “Give me that hand, please And the itch you can’t control Let me teach you how to handle All the sadness in your soul Oh, we’ll work that silver magic Then we’ll aim it at the wall” She said: “Love may make you blind kid- But I wouldn’t mind at all”

It’s the bitch of living (Bitch, just a bitch) With nothing but your hand (Just a bitch, yeah) Just the bitch of living As someone you can’t stand See, each night, it’s like fantastic- Tossing, turning, without rest

这段文字其实是一段歌词,来自Spring Awakening的“The Bitch of Living”。可是为什么要用这段歌词呢?还没有人知道。

Mail

mail.png

在Mail图标上,有一个苹果的邮戳,上面写着HELLO FROM CUPERTINO, CA。而CUPERTINO,正是Apple公司的所在地。

字体册

font.png

“字体册”的图标上有三个字母, AFK 。Away From Keyboard(远离键盘) ?

iTunes

itunes.png

iTunes图标的光盘最内侧的透明塑料部分写着:APPLE 2006 ITUNES 7。2006年7月,Apple发布了iTunes7。不过这个图标更新的不够及时,iTunes8还继续使用这个图标。

iCal

ical.png

iCal上的日期是7月17日。2002年7月17日,Apple在纽约的Macworld Expo上发布了iCal。

Photo Booth

photobooth.png

在Photo Booth的图标上,照相的美女在不戴眼镜的时候笑得更开心。

计算器

calculator.png

12374218.75,计算器图标上的神秘数字。至今没有人能猜出这个数字的确切含义。曾经看过一个最强的解释是这个数字代表着Apple的第一 台计算机-Apple 1投入生产的日期。.75表示75年,Apple成立的日子。12374218是秒数,143天,5月23日。也就是这个数字代表着1975年5月23 日。Apple成立于1975年4月1日,而5月23日,则很可能是Apple 1投入生产的日期。

系统概述

SystemProfile.png

系统概述图标上的序列号:810-54-2136-1, RM-NCE-1, 6319-415-1239很可能也有特殊的意义,但至今还未有人破解。

09 luglio

In Appreciation of Peter Holt

http://www.48minutesofhell.com/2009/07/09/in-appreciation-of-peter-holt/comment-page-1/#comment-5699

In Appreciation of Peter Holt

74165826TL026_Game_4_San_AnThe presumed net worth of Peter Holt, CEO and owner of Spurs Sports & Entertainment, is around $80 million, making him one of the least wealthy owners in the NBA. Mr. Holt’s wealth derives from HOLT CAT, the nation’s largest authorized dealer of caterpillar machines, of which he is also CEO. Given the housing crisis that the United States has been experiencing since the fall of 2008, it’s safe to assume these are unnerving times for a man whose livelihood is based on the sale of construction equipment.

(I was unable to find financial data on HOLT CAT but the stock price for Caterpillar Inc., a company to which HOLT CAT’s fortunes are closely aligned, has fallen by nearly half since September 2008.)

Considering the financial pressure Holt is currently under, he did something brave yesterday: He allowed R.C. Buford to send the Spurs at least $10 million over the luxury tax line.

With a collective salary of $72,054,727, the Spurs were already $2.13 million dollars over the tax line (set by the NBA yesterday at $69.9 million) before they signed Antonio McDyess, Marcus Haislip, and Malik Hairston.

For every dollar the Spurs spend over the line, they must pay a one dollar tax to the league. By signing McDyess to the full Mid-Level Exception and Haislip to the full Bi-Annual Exception (most likely), the Spurs are now a solid $10 million over the line. In that number I have yet to include the recently signed contract of Malik Hairtson (the details which are unknown), and the still unnegotiated contracts of DeJuan Blair and Jack McClinton. In short, the Spurs just committed themselves to paying anywhere from $12 to $15 million worth of luxury tax dollars this upcoming season.

Peter Holt took a serious financial hit yesterday and he did so for the good of the franchise you love.

It’s hard to feel sympathy for a man whose net worth is counted not just in millions but in tens of millions, but compare Holt’s situation to Mark Cuban’s, whose net worth is presumed to be north of $2 billion, and you begin to recognize the commitment Holt is making to the franchise. When the Mavericks head into the luxury tax, Cuban hardly feels the prick of a pin. Holt and the rest of the Spurs ownership group commit a significant fraction of the franchise’s net worth to the team’s success.

Mr. Holt’s financial commitment to the team is significant to no one more than the 3 individuals we adore most: Tim Duncan, Manu Ginobili, and Tony Parker. Whether by only requesting reasonable contracts or restructuring their contracts to allow the team to acquire the necessary supporting cast, over the last several years the big three have done their part to ensure the Spurs are in a position to compete for championships. By allowing the front office to take the steps they took today, Holt has kept up his end of the bargain.

In 2008, the median income of a household in San Antonio was $39,140. Over the last 12 months, that figure has surely gone down. I have just begun graduate school and am now neck deep in student loans. For all intents and purposes, you could say my net worth is zero. Given that most sports-related financial figures exist in millions, not thousands, it’s hard to feel like you can affect the life of a man like Mr. Holt. But you can.

Buy a ticket. Buy season tickets. Hell, buy a backhoe for all I care. You alone may speak the language of thousands, not millions. But there are over 2 million people in the greater San Antonio metropolitan area. We speak in millions. Fans have been known to organize financial boycotts of their favorite franchises when they disapprove of the ownership (see Cincinnati Bengals Fans for a simultaneously righteous and hilarious example). We can express approval with our wallets as well.

And remember, the franchise consists of more than just the Spurs. Go to Austin Toros games. Go to Silver Stars games. The franchise is deeply committed to the success of those two teams as well.

In many people’s opinion, the Spurs were teetering on the edge of irrelevance. By giving R.C. Buford and Gregg Popovich the necessary freedom, he has helped bring them back to the center of the contender debate. And he has done so during a time of great financial uncertainty. For this, Mr. Holt, we are deeply appreciative.

26 giugno

爷爷

两个多星期前,爷爷的去世居然没有在我的心里激起太多波澜。我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关注的东西太多还是头脑太麻木。

我呱呱落地后不久,爷爷就从乡下赶来帮父母照料我。在接下来的25年里,祖辈里见的最多也最亲密的一位,就是我的爷爷了。

对爷爷的印象当然不是从落地就开始的。我记得一张“五好家庭”照片(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也正好5个人),以及妈妈传述的爷爷充满革命气概的一句“娃儿没带大,怎么能走!”

把回忆的指针稍微往后拨一拨,就是我和爷爷的经典剧目。每次爷爷来成都,必和我睡一个床(记得早期还是在我的木板小床旁边加另一块小木板)。爷孙俩头脚相对着睡,我不知道如何就培养了挠爷爷脚底的捣乱精神。每挠一次,爷爷的台词也都是一致的:“你这个娃儿!” 这样的捣乱每晚得5-10次,很难想象爷爷是如何度过这样的折磨的。


由于这个剧目,我总是很期待着爷爷的到来,直到初中才脱离这个低级趣味。

但除了这个剧目,我和爷爷其实没有什么共同兴趣。我和爷爷的长期友情,一方面建立在我从小比较乖学习比较好,一方面建立在爷爷对孙子天生的疼爱,另一方面还建立在我们长期深层次地感情交流,如下:

A. 小学时,我故意指着语文课本上的一个字,问爷爷:“这是啥子字?”爷爷看了一下,笑着说:“这是‘今’字的嘛!说你这个娃儿聪明,咋个连这个字都认不到喃!”看到爷爷笑了,我的目的达到了,我也很高兴。

B. 稍微大一些的时候,我会故意用拳头去打爷爷的拳头。梆梆几下后,爷爷往往会把他的拇指悄悄夹在食指和中指间,利用他拇指的超长指甲搞偷袭。我被击中后会作出很痛苦的表情,而爷爷每次都会幸灾乐祸地大笑。就这样一个固定的套路,我和爷爷其乐融融地玩了十年。

C. 我也会耍嗲。看到爷爷坐在沙发上,我就往他腿上坐。我会把动作放得很慢,以给爷爷充分的时间搞背后偷袭。每次成功偷袭都伴随着爷爷幸灾乐祸的笑。不过如果我成功地坐到他腿上,爷爷也会很关爱地说:“还小是吧?”

你也许觉得我爷爷很傻。但你错了。我一直认为,爷爷对我这些固定套路常年的配合,恰恰体现了他很高的精神境界和对爷孙感情交流的重视。

相反,爷爷头脑清楚,思维敏捷,例子如下:

A. 爸爸说,他当年上学,找家里要钱去买三角函数用表。爷爷问这是啥子东东,爸爸说就是一些算不出来的东西去查表。爷爷掷地有声:“查啥子表哦!自己算!”

B. 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一家人都很兴奋。在喧嚣声中,只有爷爷很冷静,把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 这样的城府,在现在的都市中不多见了。

C. 自从我有了女朋友,每次和爷爷见面都要先回答两个问题:“啥子时候结婚嘛?啥子时候生娃儿嘛?”

D. 临终前几天,已经很虚弱的爷爷把身上的钱拿出来,说其中一部分给我哥哥办婚礼。姑姑提醒他:“那之之也要办的嘛!”爷爷再次掷地有声:“之之?他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

爷爷是勤劳地劳动人民的典范。享年92岁也证明他身体倍儿棒。85岁高龄时,还爬上梯子为我家装修添砖加瓦,让人惊出一声冷汗。我曾向他抱怨工作累压力大,他掷地有声:“再累也没得农民累嘛!”几年后想起这句话,我依然汗颜。

印象最深的是,2004年寒假的一个阳光明媚下午,我拉上爷爷,出门走了很远的路,也忘了一路上聊了些什么,总之爷孙俩就不知疲倦地走了接近3个小时。遗憾的是那是和爷爷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投入的散步。后来或是因为我沉迷于其它娱乐活动,或是因为爷爷腿脚渐渐衰弱,再无一行。我仿佛还能记起两三年前有一次爷爷叫我出去散步,我因为沉迷电脑而拒绝了的场景。

类似的遗憾显然是很多很多的。我遗憾没有参加爷爷九十大寿;遗憾最近几次见面的时候没有陪他多坐哪怕十分钟;遗憾爷爷看不到我的婚礼……今年春节看到爷爷身体真的欠佳,人老了也很孤独,我决定定期给爷爷打电话。遗憾我超人的惰性,这5个月一共也好像只打了三次。爷爷耳背,几乎无法正常交流,但每次都能听到“好孙子”“你结婚要请我去哈”“啥子时候抱曾孙子”…………

我遗憾没能和爷爷见最后一面。不过我也很难想象,我如何面对一个25年的朋友一点一点地离开我们。爷爷临走前一天,姑姑让我给他打个电话。我觉得奇怪,也感觉爷爷的浑浊声音不正常,但姑姑还有爸爸妈妈还是把我瞒了过去。我不知道在那最后一个电话的另一头,爷爷是如何感觉这个他疼爱了25年的孙子的。很遗憾,我想,如果我能跟稍微认真对待那个电话一点,爷爷走的时候应该会高兴很多。

爷爷的墓碑上,刻着他旗下整个大家族每位成员的姓名。爷爷的照片很慈祥。他还是那个大佬,罩着他照片下所有的人。

我想,我今后稍微有点惰性,耳边一定会响起“你这个娃儿!”余音绕梁,数十年不绝。

22 giugno

[转载] 背影 from 阿樵

背影

(特别提示:阿樵2009第一支单曲横空出世,震撼出场!各位粉丝拥抱一个,赶快去本篇最后enjoy!)

今天是父亲节,一个人流落在他乡,不禁想起遥远家乡的父亲,以及他那熟悉的背影……

小时候语文课读朱自清的散文《背影》,当读到高潮一段时,总会觉得很感动,但是也许是当长大以后,特别是离开家不能天天见到父亲后,这种感动也许才真正浸入了心里。父亲节,一个属于伟大男人们的节日,我只想对父亲说一句:爸爸,父亲节快乐!祝你永远健康幸福和快乐!

虽然说父亲节最好的礼物莫过于搞出一个小屁孩,用联邦快递投递到家门口,再在收货单上写明“阿樵制造,父亲大人亲收”,但是鉴于本人现在能力有限,这个礼物可能五年十载之内都不一定能寄出,但是在这个特别的日子,还是忍不住想起父亲,想起他的背影。

这个世界歌颂母爱,因为怀胎十月以及养育小孩的许多责任都神圣的交给了母亲,而在阿樵前一篇母亲节纪念文章中也对此作了充分的肯定。小时候唱遍大街小巷的“世上只有妈妈好”,诚然感动了无数人,但是也许这首歌也有其狭隘的一面,妈妈确实好,但是为什么是“只有”?没妈的孩子像棵草,那没有爸爸的孩子呢?有了爸爸和妈妈,这种幸福应该才是完整的(特别注明:本篇只是记录思想表达感情,没有任何对单亲家庭的讨论或者攻击,请勿胡乱解读)。父亲的爱,也许不像母亲的爱那样直接表露,也许被其严肃严格的外表所遮掩,但是无论如何,当我们生活在一个“我爱你”变得就像“老鼠爱大米”一样简单的社会中时,有一种爱,如此深厚,如此无私,又如此坚毅,像一座大山扎根在我们心里,这就是父爱,因为父爱如山!

中国人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西方人说“Like Father, Like Son”。差异如此大的文化居然得出了完全相同的结论,不能不说父亲的责任和伟大是超越文化,基于人类本性的。当然这里不用抠字眼,父可以泛指双亲,而子也是泛指儿子和女儿。当然,对于父亲和儿子这种关系,更是有着特别的生物意义,毕竟儿子所有来自于Y染色体的遗传全部归功于父亲,但是与亲密的父女关系相比,父子关系总是多多少少带着火药味,因为儿子一般都在年轻时想出去寻找所谓的自由,觉得父亲的思想是老古董,而母亲的仁慈就决定着父亲需要在家里扮演黑脸包公的角色,自然就会使自己处于“暴君独裁专政者”的委屈地步,再加上“对女儿疼爱,对儿子严格”的传统思想的影响,使得统计意义上父女关系远远好于父子关系。俗话说:“只有当一个人成为父亲的时候,才会真正了解体会自己父亲的伟大”。阿樵离父亲这个角色还差很远,但是渐渐的,我体会到我的父亲是一个善良正直的平凡人,一位伟大慈爱的父亲,我的父亲是我心目中真正的男人。

以往对父亲的管教和教育,总是由于自己的固执和无知,不时惹得他生气,于是他就苦闷的抽烟,一支接一支,来到美国后也有在电话里荒诞的向他抱怨,对他发气,现在想来,心里十分难受,悔恨自己的无知与愚昧,眼泪忍不住一滴滴的往下掉……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如今我却飘扬过海来到世界的另一端,父亲心里的孤独与无奈想必只是压抑在心里,但肯定会是不少的,也会是越来越多的。出国后一年也不一定能回国一次,即使回去也就若干天的时间,现在想来,人生的无奈大概也就是如此……

回忆起父亲,便尝试去想起他的背影……

背影一. 灯会中的高塔

小的时候,成都的灯会每年春节期间都在我家附近的文化公园举行。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时,这是人们一年中必然要去的热闹场所,那真是所谓的人山人海,各种灯具造型,五光十色,闪亮玲珑,虽然人们物质生活比现在差很远,但是生活的幸福感却是如此的真切。由于人多,大家总是争着抢前面的位置,许多大人像打仗一样去给自己的独生子女占据有利地形,抢得来剑拔弩张,但是我的爸爸身材高大,1米83的个子,把我搭在他的肩膀上“骑马马”,于是乎我也就“山高人为峰,一览众山小”,清楚地欣赏了那些童年最美丽的美景,也觉得地上面那些被挤得几乎成了变形金刚的小朋友真惨。那时父亲的背影是他的后脑勺,乌黑的头发密密麻麻,任由我随意乱抓,任意摧残。

背影二. 爷爷走的那一天

小的时候,爷爷生病住院有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中午大概刚吃了午饭,负责照顾的人来到我家,对爸爸说了什么,然后爸爸带着我们一家赶快前往医院,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记得当时从我家走下楼梯的时候,我走在爸爸后面,那时他的背影如此匆匆,而看不到的却是他的内心……那一天爷爷走了,若干年后的今天,我想父亲也会想起他的父亲,想起他父亲的背影,想起那个挂在他自行车旁边的座椅副车……

背影三. 自行车上的船长

最小的时候,父亲在自己的自行车前面横杠上为我加了个小板凳,于是城市的各张面孔,便伴随着爸爸的出行每次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小学的时候,父亲为我报名去少年宫学习了一些兴趣班,记得有国画,围棋等,每次他都将我放在自己永久28的后座上,而我抓住他的衣襟,我们便由家出发。每次父亲都在外等候两个多小时,直到我下课又将我接回家,那时眼中父亲的背影,如此结实稳靠,抓住他的衣角就感到无限的安全,而来回路上他讲的故事,也是那时快乐的源泉。父亲对我的培养不讲究所谓的功利,不是像某些家长要孩子去学好某一门东西从而可以在升学或评优中得到好处,反而是让我多学习各种技能,鼓励我去参加各种活动,他来看过我的篮球比赛,他来看过我的足球比赛,他来过我参加的计算机比赛,奥数竞赛等等,现在想来我居然在进入成外成为“刻霸120”之前还接受的是“liberal arts”通才教育,老爸就是牛呀,可惜我后来被成外“毒害”了……之后他来过我的每次家长会,他守在我中考和高考的大门外,当然他也肯定来过我的中学毕业典礼和大学毕业典礼……只要我需要的时候,父亲总会在那里,而那就是一种安全感,一种往前冲的勇气……

大学期间爸爸买了电动自行车,于是乎可爱的他又执意要将二十多岁的我搭在后座,开出去溜达闯荡,一路上也如十多年前谈笑风生,背影还是那么熟悉,变化的只是他头上稀疏的开始变白的头发,以及老鼠躲猫似的一路躲避交通协管员“黄太婆”。现在想来,如今的孩子从小就坐进爸爸开的汽车,不管那是奔驰还是宝马,其实哪有爸爸自行车的后座舒服?因为在自行车上,你不光有一位驾驶员,你更有一位博学幽默的船长,带你去探索这个世界……

背影四. 厂北路上走N遍

读了中学就开始了住校的生活,比同龄人提前离开了家。从我进入初一的第一天,直到高一结束的最后一天,父亲都和母亲一起,每次与我坐公交车从城市的西段摇摇晃晃的经历2个小时的颠簸来到东郊的成外,为我提上了一周要换的衣服,更有那数不清的零食。来到寝室后又带着我去把开水打满,帮我收拾好床铺,周日晚上七点开始自习,于是每次他们便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是一阵酸楚。后来成外更搬到了高新西区,距离几乎翻了一倍,但父母的脚步依然伴随着我走过我的那段岁月,也伴随着他们自己走过他们的那段岁月。如今的回忆中,6路公交车,305路区间车,两河村火三轮,那些记载着过去的载体,是否还如以前一样的转运着其他的父母与孩子来回于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是否还承载着孩童的笑声以及长辈的期望?

在台北的时候,阿樵的一个心愿便是去走一走忠孝东路,当刚一出捷运车站一望两头无边的大道时,顿时便深深体会到了“忠孝东路走九遍”这首情歌中的无限深情;而当我们有机会再次走一走被父母走过N遍的厂北路时,我们是否会想起他们当年的依依深情?

背影五. 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他的身旁

长大以后,每次离别都会目睹父亲的背影,从成外的一星期一次,到中科大的半年一次,再到留学美国后的若干年一次,时间被一次次延长,但不变的依然是他慈爱的笑容与永远的鼓励。每次在成外大门旁,每次在成都火车站站台上,每次在双流机场的入口处,当阔别家乡去寻找所谓的以及未知的梦想时,都有一个人,高高的,微笑着,守候在那里,告诉我:“路上小心,过去吃好一点,注意休息,和同学朋友搞好关系,雄起!”每次当视线中不能再亲眼看见那个身影时,我知道我又要离家了,离开我的父亲与母亲,捎上他们不变的爱去闯趟远方,而此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是的,我从我家来,也要回到我家去……

 

父亲的背影,不会模糊,只会像好酒一样越发深刻回味,不但鼓励着我去继续折腾奋斗,更让我明白纵使我失去一切,在东经104.06度,,北纬30.67度的一处地方,总有两个人在为我守候,总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给我支持,总有一种爱让我坚强前行,并将这种守候,支持与爱,继续传递给下一代小樵樵……有其父必有其子,这难道不是社会发展的核心动力吗?

谨在此,为爸爸点上一首歌《爸爸的草鞋》,祝爸爸父亲节快乐,向爸爸致敬!向所有的父亲致敬!

 

阿樵工作室2009年年度巨献《爸爸的草鞋》,敬请欣赏!

特点:前面独白阿樵用标准四川话翻译,最后阿樵第一次展示海豚公主张靓颖独门传授给我的秘传---海豚音!!!(特别提醒:可能有时播放器会卡在最后,但是请一定重新播放,一定要记住3分20秒处阿樵的樵氏海豚音!)

http://www.archive.org/details/DadsStrawSandals

点黑色播放框的播放键即可,也欢迎下载于各位粉丝的音乐播放器中,也是赠送亲朋好友的最佳礼物!

《爸爸的草鞋》

Copyrights. 2009. Qiaoqiao Studio, Ithaca, NY, U.S.A.    All rights reserved.

爸爸有双草鞋 搁在鞋柜上
他常默默地盯着它望
仿佛注视着茫茫海上的一艘船
不觉,一颗泪滴到鞋上
引出这段故事 好长 好长

草鞋是船,爸爸是帆,
奶奶的叮咛载满舱
满怀少年十七的梦想
充满希望的启航 启航


船儿行到黄河岸
厚厚的黄土堆上船
夜来停泊青纱帐
天明遥遥山海关


草鞋是船,爸爸是帆,
奶奶的叮咛载满舱
一股离乡的惆帐噎满腔
暮然回首又要 启航 启航


一路跋涉到江南
洞庭湖景无瑕看
峨眉山下好荒凉
不堪回首泪暗弹

草鞋是船,爸爸是帆,
故国的叮咛不敢忘
强忍无奈小别的悲怆
信誓旦旦又将启航 启航

船儿行到澎湖湾
多了妈妈来操浆
深情款款撑起疲倦的帆
又冲破了许多风浪


草鞋是船,爸爸是帆,
远远的故乡在召唤
满载半世纪飘泊的苍桑
倦航的船儿快来靠港 靠港


25 maggio

醉赤壁

很久没有认真写博客了,我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多多静下心来记录自己的生活,哪怕做做样子也要让人们知道我还饶有兴致地生活着。每每提笔,却总觉得这既浪费时间又费脑筋,于是转而从事一些浪费时间但不费脑筋的事情。其间也翻了翻去年在济南写的怀旧文,前年的张学友演唱会游记,感慨那时的文思泉涌,风流倜傥。浑浊不安其实是过去2/3年比较贴切的写照。

前几天翻抽屉,一张很旧的一元钱安详地躺在那里。北京结婚证工本费9元,所以很多新人离开时口袋里都多一元零钱。领完证那天下午我匆忙地离开了北京,8个月内再没去过。也几乎就从那时起,工作来了个大转弯。雷曼的倒塌仿佛给全世界所有人脑袋敲了一棒,所有人都开始戴上一副不一样的眼镜,审视自己手中的资产(或……负债)。

在麦大爷的领导下,公司保住了,但equity还是脆弱的。于是要de-leverage, de-risk——8个月以来工作的主旨。

很多人都问我金融危机对我的工作有没有影响。初期时,没有影响,只是deal少了;后来,有影响,工作性质从investor变成asset manager了;再后,有很大影响,重塑了我对这个business的看法。过去8个月无疑是变革性的,回头一看,不禁豁然开朗,原来 investment还可以这样manage。原来疯狂的年代里忽略了那么多风险。原来一些细小的protection可以在惨淡的年代里发挥金子般的作用。Asset management让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了更好的investor

房地产是实在的东西,不是一张纸质或电子的合约。许多情况下,东西没变,人的想法变了。危机来时,可以看出许多老板的性格。有的从冒进主义突然转向逃跑主义;有的缺乏主见,不做决定;有的坐在共产国际办公室里给井冈山下命令,不得要领;但幸运的是我们有更多的敬业、果决、坚持原则、贴近市场的楷模——只有这些素质,而不是明哲保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才是投资者付我们一笔肥肥的管理费的原因。

 

8个月,有3.5个月是和老婆一块的,有3个月是和老妈一块的,只有断断续续的1.5个月是自己一个人。大致有这么一些记忆深刻的时刻:

- 9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和老婆领了结婚证。因为工作,那个下午我很无谓地忐忑,这不洒脱的心态也成了过去8个月的常态;

- 9月,公司在公布强劲的季报后股价开盘即跌25%。麦大爷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全公司展现他的坚决;这是他这8个月一直做的事情,极具感染力;

- 10月某个深夜,毫无征兆地,公司股价跌破7美元,掀起新一轮恐慌,还好是短暂的;

- 11月,缺少后场双侠的马刺,强力战胜火箭,我立即将签名档改为”Believe”

- 101112月,和老婆屡次出没于长寿路上的一家海底捞;其余时间,老婆辛苦地在家里过着宅女的生活

- 12月,老婆临行前,把许多我们的照片制作成台历,我一份,她一份,最好的一张,裱在相框里挂在床头

- 12月,生平第二次出国,在韩国转机时买了生平第一个奢侈品钱包

- 12月,在美国三个星期,第一个星期熟悉纽约,和老婆一起找房子找得心烦;第二个星期七天四个城市之行+现场NBA涉猎无数烧钱无数;第三个星期则从各个角度充满了蛋蛋的哀伤

- 12月,老婆第上班一天的早晨,一声“XX,我去上班了”让我恍如隔世

- 12月转1月,和一堆朋友一起,吃了老婆做的美味火锅,打一种古怪的牌至凌晨两点(于是过了新年),睡至早上10点,又吃了老婆做的杂烩午饭,然后和老婆搬家,搬完家后花10块钱看了两场电影,诡异的“Spirit”和悲情壮烈的”Seven Pounds”,然后在老婆的现在的住所里睡了第一晚和最后一晚

- 1月,离别一刻,我其实已经在脑袋里programme了若干月了,老婆和我的表现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 1月,我没有 programme的,是回到上海推开家门,看着阴冷+空荡荡的房间+床头的照片的那种感觉。难忘的一刻。

- 1月,回来后就立刻是持续一周的熬夜。先在南京,然后在香港。只有挫折,没有幸运的一个星期,精神空虚的一个星期,对资本主义憎恶最深的一个星期。难忘的一个星期。

- 1月,如果在酒店里熬夜,我会把电视调到KTV频道,于是在一个深夜,我听到了《醉赤壁》这首销魂的歌。恰适心境。难忘的一首歌。

- 2-4月,经历1月份的脱皮,我仿佛对所有事情失去Passion,疲软萎顿。恰逢妈妈大驾光临,晚上早回家有了充分的借口,周末游山玩水有了充分的借口。懒散的心态和充足的食物让我逐渐转型成为最近正在得流感的那种生物。直至一次婚礼上,友人“这么胖了”的惊诧让我意识到,保持身材,光靠愿望是不行的。

- 3-4月,不管怎样,几乎每周一次的春游让今年的大好春光没有浪费。

- 4月,第一次,我的马刺队在4月份就去钓鱼了。

- 1/5月,分别去了爸爸和妈妈的出生地,感觉和以前一样,尽是人们的淳朴。

-  5月,时隔31个月,再一次在浦东机场送走妈妈。我总结,有亲人在身边的时候我容易懒惰,没亲人在身边的时候我容易空虚。

 

总体来说,在这历史性的8个月,我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多的迷惘,不自信,懒散,却在公司的“资助”下看到学到了最多的实际经验,在亲人在身边或不在身边时体验了最多的心情。成长自然越来越难,我却依然保持了在关键时刻运气很好的特质。在新的一年里,我希望能过得简单些,少患得患失一些,任何事情都专注一些,积极一些,清醒一些,多睡觉,多锻炼。


老婆快回来了,我也要去趟北京了,我想一个新的轮回又开始了。

 

4个月前就想写一篇叫<2008, What A Year>的日历年度总结,不曾想一拖就差不多拖到了该写财政年度总结的时候。正好又一次在夜里听到《醉赤壁》,于是终于提笔。写完后只有一个感觉:写博客既浪费时间又费脑筋。囧

26 aprile

Happy Birthday Timmy

一转眼已经33了。

已经不是10年前那个Sophomore总决赛MVP。球队老大的地位让给了韶华小弟Tony。比赛中总是慢一拍。

期待明年三巨头联袂出演的最后一个赛季是精彩的!
13 marzo

雷之极致

在小明博客上看到的师弟们的表演,实在很猛。

http://v.youku.com/v_show/id_XNzYxNjI1OTY=.html

25 febbraio

About this job

The most frustrating part about this job, and someone's inability / unwillingness to make timely decisions, or ability / willingness to make uninformed decisions.

The best part about this job, is no matter how the assets perform, we always have new decisions to make every day.
10 ottobre

突发奇想的小统计 - 续

继上个月做的小统计后,香港房地产股继续风声鹤唳,看来之前的统计做得早了一点
 
SHIMAO (0813.HK) —— 2008/10/10 收盘价 HK$3.85, 较一月前收盘价下跌 43%, 较 52-week high 下跌 87%

AGILE (3383.HK) —— 2008/10/10 收盘价 HK$3.05, 较一月前收盘价下跌 34%, 较 52-week high 下跌 85%

FORTE (2337.HK) —— 2008/10/10 收盘价 HK$1.13, 较一月前收盘价下跌 16%, 较 52-week high 下跌 84%

KWG (1813.HK) —— 2008/10/10 收盘价 HK$1.60, 较一月前收盘价下跌 43%, 较 52-week high 下跌 90%

COUNTRY GARDEN (2007.HK) —— 2008/10/10 收盘价 HK$2.04, 较一月前收盘价下跌 28%, 较 52-week high 下跌 85%
 
AOYUAN (3883.HK) —— 2008/10/10 收盘价 HK$0.65, 较一月前收盘价下跌 50%, 较 52-week high 下跌 91%
 
R&F (2777.HK) —— 2008/10/10 收盘价 HK$4.90, 较一月前收盘价下跌 56%, 较 52-week high 下跌 89%
 
19 settembre

哈哈

有一些好玩的事情。

首先当然是不知不觉成了已婚人士。昨天(前天,17日)在北京领证。从男朋友/女朋友到所谓的未婚妻/未婚夫花了1662天,从未婚妻/未婚夫只花了2天,真可以用“九牛一毛”这个成语来形容啊啊啊。虽然过了法定年龄但好像还是没有很好地贯彻晚婚的国策。不过无论怎么说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

其次是今天早上出门不久突然发现西裤上烂了个洞,结果笑了我一天,一来这个洞的位置很有艺术,很大但刚好不漏出内裤,二来还真不知道这个洞是不是破了好几年了Hot

摩根的股价也让我笑了一天。三季度业绩“轻松”超过预期,但股价轻松下跌20%+(今天截至目前又下跌20%+),并传出跟各种猫猫狗狗合并的谣言,害得麦老爷子怒不可遏并患上了感冒。

……脑袋里那么多好玩的事情写出来就很乏味了,还忘掉不少,就此打住,权当一篇迟到的结婚披露函吧!